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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枫叶,一生牵念_散文网

时间:2021-08-28来源:第一文学网

一枚枫叶,一生牵念

文/诸葛玉儿

户外群商量去桐柏看枫叶,听到“枫叶”,我的心立刻被猛烈撞击了一下,起身打开书柜,翻出一本学生时代的,一枚染了书香的枫叶,静静地在眼前燃烧:这片枫叶火红火红的,有七个小小的叶瓣组成,像一只张开的手掌,又像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,更像凤尾鱼的大尾巴。它的边缘有些锯齿,红色的茎细长细长的,根根叶脉呈辐射状伸向叶子中心,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。

这枚枫叶过了塑,精巧细腻,玲珑剔透,好像害羞的,其实它承载着一个少女情窦初开时朦朦胧胧的感觉,很真很纯……20年了,再次擎起它,发觉那红艳艳里流动着一种成熟的美,那是经受了风霜历练后的浪漫色彩。

“缓缓飘落的枫叶像,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……”,当我唱起这首歌,思绪已经回到了16岁那年的节,我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:我是有意在躲避,躲避家庭带给我的不幸,也借此放松一下,一学期来,又学习又当家教,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。我是大一的学生了,完全可以打起背包,实现我自小就有的旅游。

列车启动,站台上看多了离人泪,突然感觉好笑:该是一件高兴的事,因为列车会把你带到另一个环境,那个陌生的环境或许能深深刺激一下你麻木的神经,不是说“一个人能走多远,心就有多宽吗?”也许自己的不来自于超负荷的学习和打工,但这有什么关系呢?旅游一趟,将自己的所有郁闷和劳累都打包,丢弃到另一座城市,这样归来后的我,就是脱胎换骨后崭新的我,这样想着,心里竟然抑制不住高兴起来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我提着不大的背包,往硬座车厢里挤去。人满为患啊,打工者居多,他们很随意地就地一坐,大包小包把过道也填满了,我估计这时放只老鼠,都很难从缝隙里钻过去。好在我天生不算胆怯,一步一句很有礼貌的歉语,半个小时后竟然挤到了车厢中段,看前面依然是黑压压的人群,算了,停止前进,春癫痫检查那些节的票太难买了——是“站票”就站着吧!可是,即便站也不能挺直了身子,脚底没有落脚处,只能“金鸡独立”;因为个子瘦小,和周围站着的人一比,我就成了井底之蛙,只能坐井观天了。最受不了的是周围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味儿实在让人晕厥。没过多久,腿就发麻了,头晕沉沉的,但绝对不用担心会倒下去——周围人的身体就是支撑。挤吧,哼,索性身子放轻松,靠在谁身上才不管呢!

不知过了多久,身边骚动了一阵,有人挤过来,站在我面前东张西望了一会儿,叹口气停下来。这时,我的头就在他脖子下面,我甚至不用抬眼,就看到他深蓝色的西服,灰色的羊毛衫,白的衬衣领子,领口处那个蠕动的喉结,我静下心来,听到的不是我的心跳声,而是他的——坚定有力节奏感很强,还有他的鼻息,仿佛就喷在我的头发上,离得太近,他身上有种淡淡的皂香味儿,温和不张扬的气息……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和一个人贴得这么近。我抬头,恰好他低头,目光相撞的一刹,我惊呆了,那是一张俊朗的脸:两道剑眉像用炭笔画上去的,很立体的,犹如两丛茂密的小树林。眼睛黑亮,就像玻璃般透明,双眼皮,太让人羡慕了,我是单眼皮啊!和我一样是高高的鼻梁。唇角的轮廓线分明,头发竟然有些微卷,但绝对是天生的卷曲。见我看他,他唇角上扬,微微一笑,我慌乱地躲避他的目光,心却砰砰乱跳开了:不是吧?怎么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?我一向是只知道学习的,是那种不开窍的有点自卑的啊!会是一见钟情?呸呸,不害臊,我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起来……

也许是这么紧挨着站太无聊,他突然开口跟我说话:“放假了?”“嗯!”“我回湖南,你去哪里?”“我,去广州!”“探亲吧!”“呵呵!”就这么打开了话匣子。谈话中得知他是武汉华中理工学院的,再过几个月就毕业了。学理的男我最佩服,话题自然转到学业上,转到上……

真不敢他是学理科的,竟然懂那么多文学知识,幸而在文学方面我还不算弱,他惊叹我的表达能力和知识面的宽广。已经很深了,列车上的人东倒西歪,站着的人不知何时都蹲坐到了地上,我和他还是面对面站着,他轻轻问:“困吗?”我点点头,河北看癫痫哪家医院好点又摇摇头,他笑了:“傻丫头,知道你也快撑不住了。”傻丫头,多么熟悉又遥远的称呼,在世时也这么叫过我,可他已经不在人世……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他惊讶了:“怎么了?”“没有,进灰尘了……”“哈哈,傻丫头,说谎都不会,这车里有灰尘?”我一下子脸红了,幸好车里的灯光微弱,他应该没看到我的窘迫。

正在这时,列车停了,岳阳站到了。旁边座位上的一个人起身,对我说:“我到站了,你坐我的位置吧!”我欣喜若狂,千恩万谢坐下来才知道坐着是件的事,我往里面挤了挤,腾出十来公分的距离,示意他坐下来,他说不累,自己到长沙就下车了,“怎么不累!快坐!”我都奇怪自己的语气怎么像下命令,他愣了一下,大约是怕我生气,就挨着我坐下来。这时夜已深,整个车厢里已经听得到打呼噜声了,他说:“你困了,我把肩膀借给你用,睡一会儿。”说实话真的很困,他的目光是真诚的,就不推辞了——“谢谢你!”依着他的左肩,应该说是心脏跳动的地方,我似乎感觉到那是养父在我天割伤了脚抱我回家时的心跳声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……

“丫头,我到站了!”耳边轻轻的声音,我从睡梦里睁开眼,哎呀,竟在他的肩头睡了几个小时,而他应该是没睡,眼睛里有血丝,我很歉疚:“真对不起,睡得太贪了。”“我有个,跟你差不多。一个人出门,多留意点儿。后会有期!”临下车,他问了我学校的地址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站台,心里竟有些不舍。

旅途因为有了陌生人的关心,竟也如此美妙。在广州黄埔军校及周围景点玩了几天,就回来了。新学期开学不久,收到了一封信,一看落款,知道是他,他竟有着这么的名字——苏月明。我也欣喜地回了信……信中互相鼓励,诉说喜怒哀乐,他对我的鼓励成了那段灰色日子里最亮丽的光彩,我几乎渐渐走出了阴影,变得开朗起来,只有我清楚,是他改变了我。久了,对他竟生出一些,他成了我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却始终保持一种默契:交往无关情!

毕业后他分配到北京航天某部了,真替他高兴。最高兴的是,他邀请我去北京香山公园看枫叶。

<哈尔滨看癫痫病正规医院p>那年的深秋,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季节。以至于后来的二十年里,都不曾有过“悲秋”的感觉。

来接站的他,一身西装,依旧是白衬衣,,比两年前更帅了。安顿下来,吃饱喝足后,就到附近转了转,相约第二天去香山公园看枫叶。

香山公园是一座著名的具有皇家园林特色的大型山林公园,园内文物古迹丰富珍贵,亭台楼阁似星辰散布山林之间,位于北京西北郊小西山山脉东麓,距城20公里。

那天,阳光灿烂,金风送爽,来赏枫的人络绎不绝。我们一起登上香山的最高峰——香炉峰,向南远眺,只见漫山红遍,层林尽染,好像一块巨幅红色地毯自脚下向南铺展开去,“飞焰欲横天”啊!艳阳下,片片红叶泛着热烈的光泽;秋风中,漫山红云飒飒作响,仿佛在絮絮低语;空气里,树木散发出阵阵清香。他看枫叶的眼睛亮亮的,的睫毛因为激动微微轻颤,他遥望着远方,像自言自语又像对我说:“我喜欢枫叶的色彩,像烈焰,凝聚着激情,升腾着。”我说:“枫叶的色彩,是饱经风霜后才形成了这鲜红的高度。”

他笑看着我说:“好有深度啊!在枫叶落下之前就接住枫叶的人会得到幸运。而能亲眼目睹枫叶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,在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悄悄实现……”我赶紧走进“红霞”中,伸出双手去接那飘落的枫叶,枫叶伴着秋风旋转着身体,划出最弧线,然后轻盈地飘舞,我欢笑着追逐它们,竟然一片都没接到……看我失落的样子,他笑了:“傻丫头,越是拼命追求的东西,越是不易得到。希望越大,失望也越大。”

一阵秋风拂过我的发梢,一片枫叶随风飞舞,似一只疲惫的蝴蝶,缓缓盘旋,亲吻过我的鼻尖,斜落在我俩并着的肩上,我依稀听到枫叶偷笑的声音。他赶紧抓住这枚叶子,对着太阳举起来:红得鲜亮,红得透明。那是一尘不染明镜般的赤子心,诉说着一种赤诚。

“玉儿,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来看枫叶吗?”

“你知道我爱旅游呗!”

“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?”他竟单刀直入了。

“啊?……”我一下癫痫的症状有哪些的措手不及,我想我的脸比枫叶还红。

“这也没什么啊!世间哪个不钟情?哪个少女不怀春?你是聪明的丫头,应该知道我们的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其实我也想过,我虽然喜欢他,但若想走到一起,确实有很多难以逾越的“沟坎”……

“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,将来想干什么工作?”

“我希望将来能成为一个作家……”我想:没什么的,有这么个哥哥也不错,何必自寻烦恼?如释重负后,谈话轻松多了……

我们漫步在红枫林中,叶红似火,在燃烧着,在跃动着,在旋舞着,一棵棵枫树俨然就是一团团火焰,仿佛是把全部的生命力都燃烧起来,明亮得简直有些刺眼了。走近细看,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美:有的叶尖稍弯,好像低头诉说着什么;有的整片叶子都卷起来了,好像怕冷而蜷缩在那里;有的两侧微曲,好像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,更有的整片叶子都舒展开了,好像享受这习习凉风。

放眼四望,香山的红叶除了深沉透彻之外,还另有一种飘逸的美。风过处,枫叶如天女散花般飘落,像一条火红的裙子舞动在山间,让人感受到西班牙女郎的热情和浪漫,我们被枫叶这种像火一样的浪漫吸引了。期待着,从这份浪漫中追寻美好,憧憬着,在惊叹的目光中闪烁辉煌。

从香山归来后不久,我就收到了他的信,打开信笺,里面夹着一枚枫叶,几行题字:

“磨砺,寒霜侵袭,从容如磐,积淀着生命成熟的色彩。愿你如枫,即便凋落得再,也要学会用浪漫温暖。”

我笑了,其实我懂他的用意:用一颗希望的心迎接明天,用一种优雅的态度浪漫地。我将这枚枫叶夹在一本日记中,珍藏起一段的,在每个枫叶燃烧的季节,拿出这枚叶子细细端详,默默品味,竟然发现:这枚枫叶已深植于心,成为一支火炬指引着我,去走未来的路。我和他已失去了联系,也没有刻意去寻他,天涯海角,也许非常遥远,但遥远不是距离,一枚枫叶,从枝头坠落到地上,是一瞬也是一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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